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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失落與守望中呼喚心靈故鄉的那片蔚藍

發布時間 2013-09-11

在失落與守望中呼喚心靈故鄉的那片蔚藍

  

□俄雷批爾

 

  動人最是故鄉情,故鄉永遠是一個人生命的搖籃。在彝族文學這片熱土里,散文比起詩歌來是十分寂寞的,更多的讀者可以為一首詩歌拍案叫絕,對于一篇草綠花紅的散文往往是淡淡一瞥。

 

  在文學世界里,散文是暗香浮動的花卉,散文更是平靜的湖泊,有時還飄落幾片黃葉。就因為散文沒有詩歌的跳躍姿態,就因為散文沒有詩歌的拐彎抹角,我的閱讀很少親近散文。

 

  走進賈巴甲哈創作的散文作品,純屬是偶然。一次不經意地點擊,一次偶然的閑逛,在迷宮般的網絡世界,走進了“高原紅鷹”的博客?!案咴t鷹”的博文起于“故鄉”,而尾音也是“故鄉”,不做任何掩蓋的字里行間,寄托作者的無限情思?!肮枢l”這個詞巧妙地安設在文中,頗有功力?!案咴t鷹”就是賈巴甲哈的網名,他擅長用彝漢兩種語言文字敘寫以鄉村題材為主的抒情散文。

 

  “我的故鄉就在一個名叫牧爾瓦吉的小山村,那里有我童年的歡歌和笑語,那里有我青春年華的追逐和夢想。多少年來,我不停地漂泊,又不停地回歸;無時不在失落,又無時不在守望;想遠離現實的故鄉,卻又呼喚心靈的家園……在我那飄不落的記憶里,故鄉是一個美麗而溫馨的搖籃?!?/SPAN>

 

  這是賈巴甲哈寫在《美麗家園》里的最樸實、最真摯、最清新的話語,就這“樸實”讓我匆匆的腳步鬼使神差般地在這段文字前停留了下來。

 

  故鄉的小路,是從心底抽出的綿綿青絲。他在《美麗家園》中又寫道:“我們憧憬著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,但在外面漂泊了一番后,我們就像疲倦的小鳥一樣想回到曾經養育過我們的家園?!蔽覀兡軓闹凶x出“遠方一片迷茫,故鄉卻燃燒在心里”,這算是游子對故鄉的一份虔誠。

 

  他還寫道:“我們走出大山成了山里人的驕傲,能走出大山我們為故鄉自豪?!边@是一種眷戀故鄉的情感,是作者的意志和思想上的升華?!霸谕髿q月的輪回里,我漸漸地在故鄉溫暖的懷抱里長大,無奈的思緒常在自己的生活空間里遐想著外面的世界?!弊髡哌@樣的感嘆,其實就是“無論海角天涯,也不會忘記母親眼神無聲的叮嚀和滿懷的期待”。

 

  故鄉的小河沖洗著皎月,燈火照亮夜的山村?!读鬟^故鄉的河流》,是一篇典型的懷舊之作。開篇就寫道:“在故鄉的歌謠里,我能領悟出那是一條古老而多情的河流,也是山里人的生命一代代獲得延續和繁衍的搖籃?!闭Z句雖然樸實,但情真意切?!岸嗌倌甑臍v史,多少年的追憶,多少年的祈禱,都是山里人的歡笑和淚水飄落于這條河流的歌聲?!边@是作者難以忘懷的“母親河”,可以想象奔流不息的河流,融入家鄉的風土人情,讓人記憶猶新。

 

  他在《故鄉的石磨》中這樣寫道:“山里人是離不開石磨的,和父母一樣所有的山里人都曾把足跡留在了石磨房?!鄙秸小皦衙馈币灿小叭崦馈?,更有“奇妙”和靈動,取材自然,毫不裝飾,使文章顯得質樸、清新,洋溢著生活的節拍,又富于情緒的變幻,潛移默化地感染著讀者,作者抒發的這種心境,能深入到讀者的心靈中去,令人觸景生情。

 

  沒有比腳步更長的路,沒有比人更高的山?!拔覑勰刚Z,就像愛自己的母親一樣散發出濃濃的情意,因為她是族人抒寫人生酸甜苦辣的靈魂?!?/SPAN>

 

  “天朗朗,路漫漫,我的母語在歲月的輪回中反復的滋生和蔓延?!边@是賈巴甲哈寫在《愛戀我的母語》里的話。這是一種戀戀不舍的情思,無論何時何地,懷戀“故土”時,仿佛只有母語才可以表達自己暖暖的心懷和濃濃的心情?!澳刚Z”成了他內心世界中一種不可替代的原汁原味的也有滋有味的乳香。

 

  在《故鄉的石磨》里,有這樣一段話:“對人生而言,不論是山里人還是城里人,原來都盤坐在同一種磨盤上走著,只不過是留在磨盤里的人生軌跡略有不同罷了?!边@是強烈的思想,濃郁的情懷,是自我的描繪,是一片真情的流露。

 

  漫步在賈巴甲哈創作的散文世界,總是讓人感覺到有一種情懷:假如自己是一座山峰,則自己的偉岸是母親的形容,正如那纏繞其間的白云。正如他在《美麗家園》中呼喊:“我們是大山的兒子,但雙腳是否依然還沾有故鄉的泥土?!彼凇秳尤俗钍枪枢l情》里寫道:“我喜歡把情意留在故鄉,又喜歡把故鄉寫在心里?!比缤@些沒有故意雕琢的話語里,卻表露出了山里人也有山里人的世界。

 

  追求有追求的灼熱,闊別時有闊別時的愁緒。他在《動人最是故鄉情》里還這樣寫道:“從此以后,就在那個曾經屬于我們家的山寨木屋里少了我的背影,也少了我的故事?!毕嗑塾邢嗑鄣臍g暢,月夜有月夜的靜謐。緊跟著他又寫道:“那一夜,我在故鄉的懷抱里失眠了,任憑思緒著故鄉的情結在不停地放飛?!辟Z巴甲哈很擅長組織時空交錯這類結構的段落和篇章,有助于更好地顯現作者的感知和情感活動的狀態。

 

  賈巴甲哈創作的散文好比散落在鄉間的“歌謠”,短小精悍,言簡意賅。掠過這些文字,仿佛身臨屬于大涼山的村村寨寨,那些依山傍水的山寨,浮現眼前,讓人流連。

 

  透過賈巴甲哈飽涵深情的語句和樸實無華的筆觸,我們似乎明白了散文創作的一些原理:“只有作者對生活有自己獨特的感受,并把這種強烈感情傾注在作品中,作品才能真正感動人心,讀來清新可人?!敝链?,我們已毫無遮攔地走進了賈巴甲哈的內心世界:對于繁華的都市,他人在心不在;對于寧靜的鄉村,他心在人不在。

 

 ?。ň幷咦ⅲ罕疚淖髡哂置灼?,系四川著名自由撰稿人,現供職于四川省彝文學校彝族文化藝術研究中心。長期從事文學課程教育與民族文學專業研究工作,曾獲“中國桂冠詩人”稱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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